内容提要:理性的命运喻示着文化的进渡。理性在近代的张扬和现代的式微都是由于我们对理性的本源不够清明。从根本上说,理性的原初意义就是一种“洞见”和“观看”,也就是古老的“理论”(theoria),或者说是theoria的别样表达;理性作为“直观”的“努斯”(nous),开拓了人类自我反省的机制。而理性作为“看”和“说”的“逻各斯”(logos),给人的存在以根基性的设定。归根结底,理性就是作为“光”(phaos)或“启蒙”(enlightenment)的“智慧”,是对理性的认识功能和批判功能的最高概括。
关键词:理性,理论,努斯,逻各斯,智慧,本源
现代西方大儒雅斯贝斯曾言:“几千年来的哲学就好比是对理性的一首唯一的赞美诗棗尽管它也时常误以为自己是一种完成了的知识,尽管它也时常堕落为无理性的理智(Verstand),因而时常反过来错误地蔑视理智,尽管它也时常被人憎恶,视为人类的一种特别的负担,因为它不让人安宁。”① 这话耐人寻味。近现代西方语文中大为盛行的词汇“理性主义”(rationalism)实际上是一个很晚近才出现的文化符号,我们可以在拉丁文(即,ratio)中找得到它的直接源头,但作为人类精神自我超越标志的理性却有着无法追溯的悠久历史。在这段远未终结的历史中,理性的内涵及作用都发生过巨大的变化,并在近现代文化中直接支配着历史的进程。到目前为止,虽然那具有生杀予夺终审大权的理性法庭已在现代思潮的动荡中解体,但理性自身的合法性存在及其历史使命和历史意义未必就如人们所普遍相信的那样已经终结,而这段盛衰沉浮的历史,尤其是理性的颠覆史也并非毫无可检讨之处,在我们看来,沿波讨源,其出必显,定能给困顿疲惫和莫衷一是的思想界以某种智慧的因由。